简介:

    宁安,医学界的高材生,温文尔雅,生性薄凉。

    重生到一个受虐待毒打,阴郁自闭的小孩身上。

    面对一个崇尚暴力,动不动就拳打脚踢的便宜“渣爸”和一堆以欺负人为乐的中二同学。

    他表示鸭梨很大。

    这是一个真暴力和冷暴力的对抗赛。(……)

    好吧,其实这就是一个用脸征服暴力的故事(……)谁让这是个看脸的世界(大哭!!!)

1V1

 Chapter1

    “宁医生。”

    “宁医生早。”

    宁安面色冷淡地同几个和他打招呼的人点了点头,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
    习惯了他这样表情的众人非但没觉得不高兴,反而有几个新来的女护士和几个实习生激动看着他的背影嘀嘀咕咕。

    宁安身体不好,前天接了个手术,连站十几小时,到今天才稍微缓过来。

    做他们这行的,往往反应快,动作快,说话快,每天忙个不停,常常一个手术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。偏偏他是个特例。

    他从小心脏有病,不能过于激动,也不能剧烈运动。所以他小时候,就是捧着医书度过的。一开始是羡慕别的小朋友可以自由的奔跑,而他只能安静地坐在旁边看。所以才想学医,希望有一天能把自己的病治好。后来是真心喜欢上了医学,一学就是十几年。

    他08年从F大学S医学院毕业,进入Z医院工作已经整整5年了。

    这家医院的院长唯一的儿子是自己的直系学长,非常照顾他。

    并且宁安是F大学有名的高材生,F大学没有不知道他名字的,哪个教授提起他,都是赞个不停。

    所以这家医院的院长才破格收的他,基本上也不怎么给他安排劳累的手术。前天那场手术还是他自己要求的。

    他查看了下昨晚抢救间记录及遗留病人,然后和别的医生交接班和查房。

    9点的时候又来了一位急诊病人,一直忙到11点才算歇下来。

    “咚咚咚”

    宁安抬头,就看到顾萱站在门口,纤长的手指在门上轻扣,漂亮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:“宁学长,没有打扰到你吧。”

    对面的陈医生冲他挤眉弄眼,然后“识相”地出了房间给两人留出空间。

    宁安轻恩了一声,继续看着手中的病例。

    “好了!你都快看成精了,是不是身体都不想要了,今天早饭又没吃吧。”顾萱抽出他手中的病例,脸上带上一丝责备和心疼,又笑着递上一个精致的饭盒:“学长赏个脸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?”

    那饭盒散发着诱人的饭菜香味,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
    宁安淡淡地说:“一会我去食堂吃就行了,你自己吃吧。”

    顾萱眼里闪过一抹失落,继而又打起精神:“学长你这是第几次拒绝我了?不就是吃个饭吗?又不是要你娶我。”话语里藏着一丝隐隐的希望。

    宁安像是没有听懂,只是道:“我真的去食堂吃就可以了。”说完,站起身:“你也抓紧时间吃饭吧,等下午还有几场手术呢。”

    顾萱抓着饭盒的手紧了紧,看着宁安冷漠的背影,眼睛红了起来。

    怎么办,她到底要怎么做,宁安才会接受她?

    她是宁安的直系学妹,还没见到宁安的时候,学校里关于他的流言就已经疯起。

    顾萱一进学校就被评为新一届的校花,也是新生入学第一名,心气很高,家庭条件很好,几乎一入学就受到了很大的追捧。所以她对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直系学长非常感兴趣。可惜宁安既不参加学生会,也不出席什么公共活动,几乎都见不到人。

    直到有一天,她在图书馆遇见了宁安。

    她应该对宁安是一见钟情吧。她记得那天是印象中天气最好的一天,阳光很好,那个人就坐在那里安静的看书。因为阳光的直射,看不清楚样貌。

    但是她就是瞬间心跳如雷,觉得整个空气都安静了下来。图书馆里空位不多,但是宁安的身边愣是一个人都没有。

    想来,是没有人敢打扰他吧。

   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离他不远处,偷偷看了他一下午。从那天开始,她就知道,她完了。

    确实,宁安这样好,被奉为F大有史以来最帅的男神,但是却从没听过他有女朋友。

    顾萱执着地追求他,结果凑近了,才发现,宁安骨子里是那么冷漠。他甚至不会给你一个笑容,也不会叫你滚蛋,说难听的话。

    但是光是冷漠地看着你的时候,你就非常难过。

    她追了他整整6年了。6年,一个女孩子的光阴有多少个6年。

    但是他给她的,从来都是拒绝。

    见宁安出来,那个躲出来的陈医生无奈地啧啧嘴:“我说小宁啊。你这人是不是冰块做成的,人家女孩子都倒贴你那么多年了,是冰块都得捂热了,你怎么就不动心呢?你知道我们医院多少青年才俊仇恨你么?”

    宁安白了他一眼,这人明明只大自己几岁,非要叫他小宁。

    他打了饭菜,坐下来说道:“我说过了,不会谈恋爱的。”

    那人张了张嘴,没有开口说话,安静下来吃饭,看着宁安的眼神里有些同情。

    宁安知道顾萱对他的感情,而且他从小就不乏女孩子追求,甚至连一些男生都对他示好过。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谈恋爱。他的身体自己知道,过了今年,说不定就活不过明年。

    这样的破身体,还去跟别人谈恋爱,那不是害人家吗?

    而且他从小就养成了平淡的性子,时间久了,变得对什么都很冷淡。除了医学,几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。

    就连男生喜欢的手部活动,他都很少做。

   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xing冷淡。但是他确实没有对任何人有过异样的感觉。

    对于顾萱,他也有些无奈。顾萱是个好女孩,每天风雨无阻,雷打不动地关心他,照顾他。不管他怎么冷淡对待,直言拒绝,她都哭过之后又笑着贴上来。

    但是他绝对不会接受这份感情,只希望这个好姑娘早日清醒,找到她的幸福吧。

    “阿宁!”一个高高的,长的很帅的男人端着饭菜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。

    见到这个医院的太子爷过来,陈医生三两口扒完饭,就先撤退了。

    开玩笑,每次太子爷一来,那看他的眼神就很不善,感觉分分钟都想炒他鱿鱼,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。还是快速回避比较保险。

    见到碍眼的人自动离开,陆珉心情很好,笑着跟安宁亲昵的聊天。

    如果说安宁的冷漠吓退了所有人的话,那陆珉就是一个奇葩。安宁的世界里脸皮厚度排名第一的直系学长。新生迎接,就从头到尾黏着他,硬是把他手机号要了过去,之后一日三餐不停歇的各种骚扰他。

    安宁想把手机扔掉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人!追他的女孩子还要脸,不会时刻打扰他,而这个人,简直是绝了,你给个白眼,他都能当糖吃了。

    “阿宁你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啊,怪不得这么瘦。来来来,我特意从XX打包了你爱吃的排骨,不油的,放心吃。”陆珉将特制排骨夹到安宁碗里。

    安宁心脏不好,不能吃太油的东西,偏偏喜欢吃排骨。而XX那家做的排骨味道好,又不油,所以陆珉常常买了去送他。

    安宁洁癖很严重,却非常自然的夹了陆珉筷子碰过的排骨放进嘴里。

    唔,果然很好吃。他满足的时候,眼角也不自觉地下垂,像只猫一样,虽然脸上还是淡淡的表情,但是就是很可爱。

    观察到他这一点,陆珉心里也熨帖得不得了。好像是自己吃到了美味一样。

    吃好饭,两人自然地分开各做各的工作去。

    这就是陆珉的高超的地方了,没错,他喜欢安宁。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喜欢安宁,反而以朋友的姿态硬住进安宁的世界。至少安宁有事,会第一个打他电话不是吗?

    而且每次安宁睡着了,各种豆腐他都偷偷吃过,想想都美得冒泡了。

    如果安宁不想谈恋爱,那他就不谈,只要陪在他身边的一直是他就可以了。

    当然,要是哪天安宁想谈恋爱了,那他肯定霸气全开,第一个将人占据了。

    日子照样的过,顾萱依旧追着他,陆珉依旧缠着他。他每天忙着做手术,写报告,看医书。好像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。

    但是在手术台上突然的晕倒,终结了这平淡的日子。

    宁安从懂事开始,就知道自己病的很严重,小时候常常在死亡线边缘徘徊,所以他对死亡这个词并不陌生。

    但是十几年靠着药物治疗,他几乎产生了一种和普通人一样的错觉。突然来临的心脏衰竭让他还是愣神了。

    爸妈每天眼睛都是红的,但是却没有一次当着他的面哭过。

    医院里的同事每天到他身边陪他说话,故意讲些轻松的话来听,但是常常说着说着就哭了。

    陆珉和顾萱更是日以继夜地陪在他身边,几乎都不合眼。

    他也不知道,为什么早就想好要淡然面对的事情,突然变得这么艰难。

    一直平淡无波澜的心,产生了种种情绪,或许,那种感情叫做不舍。

    “阿宁,现在只能做换心手术了,你放心,我找的那个医生是M国最权威的心脏科医生,你一定会没事的。”陆珉将他的手贴在脸上,眼里全是温柔缱绻。

    到现在他才知道,原来,陆珉是喜欢他的。

    可惜,这份感情,他也回应不了了。

    他知道,手术的成功率只有10%。

    在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,认识的人都来了,甚至一些他救治过的病人也来了。他难得地对众人露出了个笑容。一个多月的病痛折磨,将他好看的容颜消磨了好几分,但是那个笑容,却让人觉得好温暖。

    原来冷冰冰的人笑起来这样温暖吗?

    顾萱捂着嘴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
    等手术灯灭,里面的医生面色惨淡地出来时,守在外面的人全部泣不成声。

    宁安死了。

    即使他冷漠,淡薄,但是为他难过的人依旧那么多。

    Chapter2

    宁安头晕的要命,想睁开眼,费了劲都抬不起眼皮。

   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,他只觉得头皮像是要被人撕裂了。一个高大的男人粗鲁的抓着他的头发一把将他从床上扯起来,嘴里大声骂道:“cao 你妈X,都他妈几点了,你还不起来做饭,你活腻了是不是?昨天打你那顿不爽,还想挨打?”

    安宁被浑浑噩噩地扯到地上,只觉得浑身无力,那男人难听的咒骂声加上头皮的疼痛叫他清醒了几分。

    还没等他皱眉,一个巴掌已经甩上来了。

    宋镇甩完他巴掌后,才发现手里瘦弱的小人全身发烫,他低咒一声:“妈的,居然发烧了。”一把将人甩回床上,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红票子丢到小人身上:“真他妈欠你的,自己拿着钱去看病。娘的真倒霉,回来没饭吃,还要伺候你这个小祖宗。”他骂骂咧咧地出了房门,将门关的震天响。

    宁安被这剧烈的一甩,才算彻底清醒。他硬撑着坐起来,打量了下四周。

    他有点怀疑自己没有清醒,或者在做梦。

    房间里很简洁,只有自己身下的床,加一个柜子和一张书桌,再没有其他东西了。

    宁安揉了揉刚才被揪痛的头发,然后僵硬了。

    这身子,根本不是自己的。胳膊跟腿细的跟个非洲小难民似地,上面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,而且头发还老长,遮住了大部分视线。

    重点是,他的破心脏他很清楚,但是现在他的心脏跳的很有力。哪怕他全身都痛,但是他知道,他的心脏很健康。

    见鬼了。

    即使淡定如宁安,也心脏快速跳了起来。好吧,他更加确定,他的心脏从来没有跳的这么快过,不然早就跳死了。

    心里一个诡异的想法飘过,他见桌上竖着一个镜子,连忙手脚并用的爬过去,拿起了镜子。

    然后镜子里出现了个……鬼。

    好吧,反正不像个人。长长枯燥的刘海遮住了大部分的脸,再长点就跟贞子一样了。他撩起刘海,然后才觉得真是见鬼了。

    因为镜子里的根本不是他!!!!!!

    将手中的镜子猛地丢出去,哐当一声,摔在桌上,裂了条缝。

    宁安被烧红的脸,彻底惨白。

    幸好从鬼门关走过一会,他才勉强稳住了那要蹦出胸膛的心跳。到底怎么回事?

    一时间,各种猜测各种心里建设从脑中飞快穿过。最后实在承受不住,再加上这具身子的羸弱,再次晕了过去。

    等宁安再次醒过来,人已经在医院了。

    说是医院,也不过是间小诊所,白色的墙壁上面黄色的斑斑点点看起来就叫人不舒服,器材看上去也很老旧。

    宁安皱了皱眉,看着手臂上吊着的盐水,叹了口气。

    刚才晕倒的时候,他接受了原主的记忆,这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事。

    就是那些院里小姑娘爱说的什么重生穿越。要不是这件事真的发生在他身上,一向无神论,坚持科学的他真的是无法相信。

    但是周身的疼痛,残酷地告诉他,他真的撞上了这种不科学的事情,而且命运还很悲惨。

    他穿的这个小家伙的人生,简直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,那就是惨!

    他爸爸宋镇是个混黑社会的,还是那种专门收高利贷的打手,地位不高,但是一身腱子肉,打起人来立马叫人去半条命。脾气暴躁,喜欢喝酒,喜欢打人,出口成脏。就连生为他的儿子,也避免不了成为一个小小的人肉沙包。他的妈妈是个几女,也不知道是看中了宋镇会打架,还是看中那张理顺了还算帅气的脸,硬是倒贴上去,缠着不放。愣是给一个14岁的混混少年生了儿字,然后吸du死了。最惨的就是这小破孩了,生出来就爹不亲,娘不爱的,硬是靠着妈妈的姐妹们可怜赏的一点饭长到了5岁,然后被宋镇捡回了家。本来小家伙还是挺高兴有个爸爸的,但是那宋镇根本就是个混蛋,不管他不说,还要他小小年纪就做饭洗衣服,做错一点事情,就一顿毒打。把一个还算心里健全的小孩打成了抑郁自闭症。

    这还不算完,一个每天脏兮兮的阴郁小孩哪里能讨喜,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,在家里被拳打脚踢。能活到14岁简直就是个奇迹。

    宁安想到穿到这个小孩身上,就头疼的厉害。

    这种生活,他以前根本想都没想过,别说被打了,就从来没有人跟他大声说过话,声音高了点,还得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。

    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的生活。宁安越发觉得身上疼的厉害了。

    哎,估计上辈子的宁安已经死了吧,所以他才穿到这个小孩身上。真要命,宁安无力的发现,他上辈子的淡定的心态在一天之内就全被颠覆了。

    “小泽?”一个和蔼的老爷爷走进来,手里端了些饭菜:”醒了就把饭吃了。”

    哦,这可怜的小孩倒有个不错的名字,叫宋玉泽,不过叫他名字的人,记忆里除了老师就没人了。恩,老师都不怎么喜欢叫他。

    眼前这个老人倒是个心善的,是这家小诊所的医生。每次宋玉泽被打的半死不活都是这老人治好的。

    宋玉泽(这里开始改名叫宋玉泽)烧退了下去,肚子就空地抽痛起来,第一次知道挨饿的滋味,他接过饭菜说了声谢谢,就吃了起来。

    冯老见他说谢谢,又见他吃饭斯斯文文的样子愣了愣。这小鬼怎么了,以前都跟个恶鬼似地,逮着饭往嘴里蹦,哪里会像这样一筷子一筷子慢里斯条的吃。而且他也除了必要绝对不开口,哪里会跟他说谢谢。

    但是见他瘦瘦小小的样子,心里不忍,想着莫不是打傻了,嘴里骂道:”该死的宋镇,真是要死了,以为拳脚功夫了得,见人就打,也记不得小时候被打的鼻青脸肿到我这里来的事情了。这出手重的,还以为你不是他儿子,是他仇人。也不知道他怎么狠得下心,把你打了一顿,大雨天还关在门外,能不发烧吗?40度,脑门都要烧坏掉了。你也是傻,被关在门外,就挺冻,不知道来我这避避雨啊。活该烧死。”

    人上了年纪,就爱唠叨,冯老在那念念叨叨,宋玉泽已经把饭菜全部吃光了。

    他这才体会到这个身体的一点好处来,以前他对什么都没胃口,嘴巴挑的很,而且常常被说像在吃猫食。倒不是他故意这样,只是硬撑着吃了也会难受。

    现在这副身子,正是长身体,胃口大的很,愣是把一大盆饭都吃完了才舒坦了些。

    记忆里,这小孩也常常饱一顿饿一顿的,因为宋镇经常在外面吃饭,偶尔回来吃。他会把饭钱放在门口的抽屉里作为菜钱,但是有时候他会忘记放,那个时候,小孩就挨饿了,挨饿不算,宋镇回来看到没饭吃,不管三七二十一拎起来就是一顿毒打。

    吃好饭,他再次跟冯老说了声:”我吃好了,谢谢。”

    冯老见他眼神清澈,连嘴里的唠叨都不自觉地停下了,半天才回过神,摸了摸宋玉泽的脑袋:”哎,你说你现在多好,小小的孩子,就是要有朝气,以前搞的一副死人样,要不是看你可怜,我也不待见你。好了,烧也退了,饭也吃了,快滚吧。省的你老爸跑来再把你一顿揍。”

    宋玉泽知道那冯老也就是嘴巴不饶人,其实心地很善良。听他说这样的话倒不生气。

    他现在占了这小孩的身子,也没有马上就去死的道理,哎,走一步算一步吧。他打算先回那个家,毕竟赖在冯老这也不是办法。至于离家出走什么的,呵呵,十四岁的小孩,瘦的风都能刮走,出去估计只能被贩卖器官了。

    而且他还是想把学上完,然后考个医学院继续做医生。

    虽然原主的记忆太过阴暗,但是宋玉泽这个活在温室里的花骨朵却没有感同身受,只是觉得可怜罢了。他现在得了一条命,又得了一个好心脏,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。

    而且正能量比较多,等他亲自挨了打,才会醒悟过来,他接手的到底是什么烂摊子。

    告别了冯老,宋玉泽凭着原主记忆回了家,才刚开门,一个女人的尖叫让他吓了一跳。

    他一开门,就被眼前的场景震到了。

    只见沙发上,一个女人被一个壮硕的男人压在上面,用力的撞击着。

    男人光着pi股对着他,身上精壮的肌肉,随着他的粗暴的动作,散发着一股凶猛的男性魅力。他身下的女人只有男人的一半,像被一座小山压着一样,同样赤shen#luo#ti。随着男人剧烈的动作叫得很浪dang,那声音像是从喉咙口里挤出来的,听着就很黏腻,关键是内容也很粗鄙不堪。什么哥哥好大啊,好shuang,用力ri#小sao货什么的。

    那男人似乎就喜欢这个调调,动作越发凶猛,正个大厅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yin#糜气息。

    可怜了我们的小玉泽,作为宁安的时候,他就没看过A#片,今天直接这么正面对着这样一个场景,彻底傻了眼。

    宋镇一边rou身下的女人,一边眯着眼睛回头看了眼呆站在门口的小孩。身下的动作不停,脸上愉悦和不爽相加,让他的脸有几分扭曲,他操起沙发边的酒瓶子,猛地朝小孩扔去,大声骂道:”看什么看!给老子滚!”

    宋玉泽被脚边的碎瓶子吓了一跳,这才找回神智,红着脸,快速逃回了自己房间。

    Chapter3

    宁安从来没有跑的那么快过。

    等进了房间,关上了门,他才抵着门喘气。

    外面的声音,依旧隐隐从门外传进来,他捂着耳朵,坐在书桌前,脸红的不行。

    宁安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,他生活过的环境,都是斯文人,就算说那档子事情,都是遮遮掩掩,哪里会像外面那两个人,这样的混话都说的出来。

    宁安对宋镇的印象再次直下三千尺。有这样的爸爸,连从来没有说过重话的他都想骂脏话了。

    外面的动静过了半个小时才算消停了下来。

    宁安早就镇定了下来,无视,是他天生就会的技能。一开始是被震撼到了,后来他就无所谓了。他开始打量屋里的东西。

    桌上的一本黑色的本子吸引了他的注意。他知道,这是宋玉泽的日记本。

    按着记忆拨了密码,反正他现在就是宋玉泽,也没有窥探隐私什么的。

    结果打开日记本,他又微微震住了。

    那日记本里满满的都是用血红的大字写的人的名字,还有各种去死,出门被车撞死这样的诅咒,整整写了半本日记本。上面还画了小人,被扎的全是洞。

    那些字真的像是人血,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。宁安将日记本合上,心里觉得闷闷的,倒像是以前那个破心脏不舒服的样子。

    他连忙缓了缓气,直到心脏舒服了,才露出轻松的神色来。

    刚才那种沉闷的,阴暗的气息,分明是原主的,宁安刚才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。这小孩就是在这种窒息中长大的吗?那到底是有多痛苦?

    经历过这个痛苦,就连一向冷漠的宁安都不免有些怜惜起这个小孩来。

    他不知道,原来阴郁症的人,是这样难受,甚至比他面临死亡的时候,还要更甚一点。因为一个是死,一个是生不如死。

    宁安将日记本塞回原处,不再去看。转而开始打量起别的东西。

    桌上还放着几本书,上面写着,宋玉泽,初二3班。那些书都破破烂烂的,倒不是原主不爱惜书,而是那帮学校的混蛋经常把他的书从三楼扔下去,害他上课被老师罚站什么的。

    他打开书本,细细看了起来。

    接受原主记忆的时候,他就发现这是一个平行空间了,很多东西都和他原本的世界不一样,不过幸运的是,这些课本知识却莫名的和原来的世界一样同步了。

    这倒是省了他很多时间。

    正在他翻着书看的时候,他的房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。

    宁安一顿,微微皱起眉头看过去。

    那门显然是被踹开的,上面留了个重重的脚印。宋镇人很高,因为房门设计的有些低,他有些不耐烦,即使撞不到头,他依然不自然地微微弯了点身子。他似乎刚洗完澡,只在腰间裹了条浴巾,露出精壮的上半身。不得不承认,他的身材非常好,不像是那些健身房里出来的肌肉,他身上的每块肌肉都很紧绷,充满了力量。

    不过宁安想到他这身肉是打架打出来的,其中还有宋玉泽小朋友的贡献,他就觉得厌恶了。宋镇堵住了门口的四分之三。许是刚办完事,他心情还不错,嘴里叼着烟,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记忆中的凶神恶煞,丢下一句:”出来做饭。”

    宁安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,不自觉地动了动嘴角。掂量了一下自己瘦弱的小体格,认命的出去做饭。他还不想刚治好伤,再立刻被送进医院。

    不就是做饭么?既然宋镇没打人,他就忍了吧。而且家里也没佣人,迟早都是他做饭的命。

    外面的男人正将腿架在茶几上,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    那女人已经不在了,客厅里的窗户也打开了,难闻的气味散了不少。

    宁安冷哼一声,径自去了厨房。

   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还算齐全,见冰箱里还有些剩菜,他舒了一口气,不然,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样去跟外面的男人说。

    他不是怕宋镇,就是厌恶跟他说话罢了。

    宁安从小到大,就没做过家务,连碗都没洗过。家里有保姆,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十指不沾阳春水。

    对着浸在水里的蔬菜发了会呆,他凭着原主的记忆去清洗。

    宋玉泽从6岁就开始做饭,熟能生巧,身体似乎还有着做饭的本能。

    比如他知道该放多少油,放多少盐和糖。

    做出三菜一汤后,宁安松了口气,尝了尝……有点点难吃……不过第一次做饭,这种程度还可以吧?

    外面像大爷一样男人的声音已经从客厅传来:”磨磨蹭蹭干嘛呢?想饿死我啊?”

    宁安只好端着饭菜出去。

    宋镇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,不过也没再骂人,坐下来吃饭。

    宁安莫名有些紧张,一直盯着宋镇,见到他大口大口开始吃了,并且什么都没说。目光闪了闪。

    因为刚才在冯老那里吃过了,他就没有吃饭。

    而且那饭菜真的不好吃,不过看宋镇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,他默默放松了下来。

    “看什么看,不吃就滚。”见小孩像个幽灵一样站在旁边,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的样子宋镇就不舒服,

    宁安什么都没说,就回了自己房间。

    回到房间后,他打算去洗个澡。因为刚才做饭,让他觉得身上有种油烟味,使得他很不舒服。

    而且这小孩身上也挺脏的,头发油油的,让他忍了很久了。

    他打开衣柜,发现里面衣服少的可怜,而且都很旧,几乎没有什么衣服。但是洗的还算干净。

    他拿出一件还算新的T恤和裤子,等拿内##裤的时候顿了一下。

    虽然穿到了这小孩身上,他还是有种穿别人内##裤的感觉,这让他心里很别扭。

    仔细翻找了下,找到一条新的,才拿在手里去了浴室。

    浴室不大,估计走两个大人就会挤得走不开了。里面只有一个洗水台,一个抽水马桶,一个浴缸,一个洗衣机。

    浴室里也不怎么干净,男人换下的衣服随手丢在地上,墙上还有些斑点,不知道是什么蹭上去的。

    宁安皱了皱眉头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 他挽起袖子,从洗衣机上取下塑胶手套,带在手上。

    洁癖症重度患者弯着腰跪在地上用布和清洗剂慢慢擦洗起来。

    虽然这个浴室不大,等他里里外外擦洗干净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。

    宁安直了直背,酸痛的感觉让他有些愣神,因为他没做过家务,也没劳累过,连这种感觉都十分新鲜。

    他看着被他擦的锃亮的地板砖,墙壁,洗水台,浴缸,眉头才舒展开。

    他洗了洗手,将浴缸里放满了热水。然后开始脱衣服。

    这副身子瘦的厉害,身上没有三两肉。但是很白,几乎病态的苍白,越发衬得身上的伤痕很明显。

    看着就让人心酸。

    可能因为宋镇人高大,这个浴缸也很大。占了整整半个浴室。

    宁安,坐在热水里,舒服地眯了眯眼睛。

    除了昨天宋镇打的地方,其他的伤口处碰上去已经不痛了。他避开新伤口,小心地擦洗身体。

    果然擦出许多污渍来。

    原主似乎不太爱洗澡,他总是把自己弄的脏脏乱乱的。

    宁安知道宋玉泽的想法,因为这样,那些找他麻烦的人,会嫌弃他,从而减少欺负他的次数。

    不过宁安是忍受不了这种脏乱的,他花了一个钟头,把身体好好清洗了一下。

    又把脏乱的头发洗好。小孩的发质其实很好,黑的很纯正,像是浓墨的颜色。不过平时总是又脏又油,洗好了才展现出来。

    宁安洗好澡,将脏水放掉,又过了一遍,才从浴缸里爬出来。

    他拿起干净的衣服穿好,然后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。

    以前他穿的衣服价格不菲,都是保姆亲自用手洗的。不过这小孩的衣服都是地摊货,十几块钱一件,就用洗衣机洗洗算了。

    觉得有些累的宁安第一次有了偷懒的想法。

    洗水台上的镜子被雾气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。宁安拿起干燥的布擦镜子。

    这时,他才注意到这个小孩的长相。

    宁安停下了动作,目光注视着镜中的小孩。

    总是遮住大半张脸的刘海全部被湿漉漉地笼到了脑后,整张脸暴露了出来。

    不像身上瘦的只剩骨架,小孩的脸白皙水嫩,鼻子小巧挺翘,嘴巴也小小薄薄的,下巴尖削。最出彩的是那双凤眼,自然微微上挑,不说话,光看着就已经带了三分情。愣是将青涩的脸透出几分魅惑来。

    还好宁安立刻回神,眼神冷然,才压下了那份媚态,看上去冷冷清清的才舒服一些。

    这小孩长的出人意料的好,甚至可以用上惊艳这个词语。

    宁安上辈子就长的很出挑,不过不像小孩,这个小孩的脸长得偏女性化了点。